故事要从1989年那个春天说起。35岁的潘虹刚结束与导演米家山十年婚姻，表姐带着一位香港客人来家里做客。"他穿米白色西装，给我递茶杯时手指会微微蜷起。"多年后潘虹在《潘虹独语》里这样描述叶伟忠的初次登场。这位香港艺能集团总经理，后来成了她生命里最特别的"绅士"——会陪她在德国街头喂鸽子，也能为她推掉好莱坞邀约，在日本语言学校外等她下课两小时。
叶伟忠对潘虹的痴狂，在香港电影圈不是秘密。他称她是"中国的嘉宝"，把黑泽明介绍给她拍广告，甚至为说服投资商用她演《股疯》，赌上自己全部人脉。"范莉这个角色太市井，你会毁了知识分子形象。"当时几乎所有导演都这么劝潘虹，唯有叶伟忠懂她："你骨子里有股狠劲，就该撕碎那些标签。"两人在片场为台词吵到面红耳赤，收工后又会并肩坐在外滩长椅上，看黄浦江的货轮载着万家灯火缓缓驶过。
1994年深秋，叶伟忠把80岁的母亲从香港接到上海，两位老太太在生日蛋糕前许愿，盼着这对金童玉女早日完婚。可潘虹却在传记里写下："我像只警惕的刺猬，靠近就会竖起尖刺。"童年父亲自杀、第一段婚姻因事业破裂的阴影，让她对婚姻充满恐惧。当叶伟忠拿着钻戒试探时，她只是轻声说："我们这样不好吗？"
转折点发生在1995年。潘虹突发奇想想开餐厅，叶伟忠第一次对她发了火："你当演员拿奖就够了，经商不是你该碰的。"这句"保护"在潘虹听来却是控制，两人大吵一架。更让她动摇的是，她发现叶伟忠竟背着她约见米家山——两个爱过她的男人坐在北京王朝饭店喝茶，讨论的却是如何让她"回归正途"。"原来你们都觉得我离不开你们的安排。"潘虹在日记里写下这句话，第二天就搬离了两人同居的公寓。
如今70岁的潘虹独居在上海老洋房，书桌上还摆着叶伟忠送的铜制钢笔。传记最后一页写着："他教会我爱，也教会我独立。"就像《股疯》里范莉最终认清股市泡沫，潘虹也在爱情里读懂：有些相遇注定是照亮彼此的烟火，而非困住一生的围城。那些没说出口的"我愿意"，或许才是对这段感情最好的成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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